也没有什么缘由,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停更,过去一年多都没写点什么东西。硬要说起来,应该是有了小孩之后自己的时间更少了,刚开始还惦记着要写点什么,过个三五天就不惦记了,再过一两周就是脑子里知道有这么回事,但已经提不起兴趣了,再过一两个月就是完全把博客这件事抛之脑后了。
就这么很自然的停更了一天一天加一天,一月一月加一月,今天忽然想到我还有个博客,甚至花了我挺长时间才搞明白它是怎么更新、怎么部署的。
想起来也很有意思,我是个时常踌躇满志但又间歇性频发混吃等死的人,做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,或者三小时热度,或者三个月热度,回头看,很多计划、想法都死的悄无声息。就像人的衰老一样,从来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节点宣告着衰老这件事的开始,只是当某一天鸡儿都硬不起来的时候才忽然发现,时间已经流逝了那么多。不过这里只是个比喻,我的鸡儿现在还行。
过去一年多发生了不少事情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生活和工作依然没有起色,也没有变得更烂。我好像真的变成一个中年人了,对一切都无所屌谓,凑合过一天是一天,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,也没有什么远大目标,近处的小目标也没有,什么都没有,没个指望,没有朝气,丧的要死。
我以前总觉得,我不喜欢小孩有个主要原因,就是那都是别人家的小孩:吵、闹、不通人性。那时我很自然的推断觉得,等我有了自己的小孩,在“爱”的加持下,我肯定不会那么嫌弃他/她。
结果张思妍出生后我才发现,我确实不喜欢小孩,跟小孩是谁的没关系。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客观原因:比如我没有时间陪她玩,也没跟她培养出什么感情之类的。
张思妍一岁半了,现在还不会说话,感觉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,依然爱嚎叫,嗓门大的像汽车喇叭,依然睡觉困难户,过去一年每天晚上都要把我和卷卷折磨到十一点多。坦白说,有很多次我看着她在那没来由的疯狂嚎叫,我真的想用我灌满查克拉的右手狠狠扇她一个大逼兜。
她真的太喜欢嚎了,扯着嗓子嚎,从出月子那天开始,嚎到今天,我是真的破防过好多次。。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,但就目前而言,坦白的说,真的是对这个小王八蛋没有一点爱意。千言万语各种思绪汇成三个字:“烦死了”。
我时常会发火,会破防,卷卷有时会劝我,有时也会讽刺我,大致意思就是:发火有什么屌用,你就是扇她一顿又能怎样?能解决什么问题?能让她不嚎吗?
中年人的好处就是,遇到这种直击心灵的精神攻击,从不内耗:是的,确实解决不了什么问题,但至少能让我心情稍微好那么一点。从这个角度来讲,我多少还是有点期待张思妍再长大一点,毕竟再长大一点的话,真的扇她就没有那么重的道德负担了。
但话说回来,张思妍确实有一些治愈瞬间。但话又说回来,她目前确实是一个无比烦人的小王八蛋。
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我甚至不算是个好人。天呐我竟然那么嫌弃自己的小孩?我真是个变态。
yes indeed.
坦白讲这个老头是个烂人,是那种很老实、很窝囊的烂人。我直到成年成家后我才意识到,我的原生家庭是有一些问题的,而那些问题的根源就在这个老头身上。
老头一辈子活的窝囊,活的不像个正常人,把原生家庭的创伤传导给四个子女,怎么形容呢,就是盐碱地里长出了四棵歪七扭八的树,各有各的营养不良,各有各的性格缺陷。那盐碱地的贫瘠甚至传导到我这里依然余毒未尽。
随着老头去世,四兄妹也正式分崩离析了,让人多少有点唏嘘,乱糟糟的的葬礼最后以我爹和我叔的争吵结尾,争吵的核心在于老头留下的大概二三十万块钱遗产。
我爸兄妹四人,我爸是老大,老二是我大姑,老三是我叔叔,老四是我小姑。我大姑在葬礼上最伤心,我爸最乱最忙,当然也做的是些无用功,老三和老四心思看起来就不在“死了爹”这件事上,怎么看心思都在那二三十万块钱上。
老三老四批判我爹“没有照顾好父母”,我爹也肚子窝火,你们一个离家二百公里,一个离家两千公里,逢年过节都未必回来,怎么能说出那些屁话?
我觉得我爹左右脑互搏了一辈子,那个时刻才真的明白了一些道理。我所知道的最后的抽象小故事,就是老三老四在葬礼结束后拉开阵势算账,给他们的大哥算出了一个几块钱的账,然后我爹在那个家庭群里发了个微信红包,然后退了群。
把所有材料交给老三,手一摆,不管了。啥也不管了,连我奶都不管了。
也挺好,我家这个情况,确实让人一言难尽。充满了窝囊和没出息的气息。
老头葬礼结束后,我爸我妈就来苏州了,帮我带小孩。一直带到春节,这又是一段很让人难受的时光。
卷卷总觉得我妈这里不好那里不对,我妈总觉得这里委屈那里委屈,我爸总是不高兴的样子,去年后半年我就跟抗日战争中的阎西山一样,在三个鸡蛋上跳舞,哪个都不能踩破。
说实话我觉得这三个人都是废物:我老婆是个废物点心,天天在各种鸡毛蒜皮的事上挑公婆的理。我妈是个废物,带个小孩天天偷着空子摸鱼,家里但凡有第三个人在,就让第三个人脱不了身,我爸更是个废物点心,每天最拿手的就是阴阳怪气指桑骂槐。
当然我自己也是个废物: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逼钱一点没挣着,还显得天天累的不行。
张思妍也是个小王八蛋:天天往死里嚎,嚎的家里永远不安生。
然后有天晚上我破防了,起因是我妈说她胳膊疼,我爸带她先去家旁边的医院拍了片,那里的大夫说建议做个手术。
我那几天比较忙,也没时间陪她去医院,那天晚上,聊到这个事,我一直在说:“妈你别担心,这肯定不是啥大事,虽然旁边医院说要动个小手术,但咱最好还是再找个医院再看看,实在要是动手术,也不是什么大手术,你不要担心”。
我哪曾想,这话在我妈脑海中就变成了:“你没把我的病当回事,净说些不咸不淡的鬼话,人家医生都说要做手术了,你就是不愿意给我治”。
当然这中间巨大的gap我爹也功不可没,拍完片,被医生说了一通,我爹就一直愁,拉个脸,好像真的是得了癌症一样。
然后我妈就来了一句:“咱回县上去看病”。
我他妈当时就绷不住了,疯狂骂了所有人,然后摔门出去搁路边哭了一个钟头,再围着马路走了两个钟头。很没出息是吧?确实,yes, indeed
其实你让我今天总结我为什么破防我也很难总结,但你让时光再倒流一次,我依然会坚定的把所有人都骂一遍,出口气顺顺心,我后悔的就是没把张思妍搁一块也骂一顿。
那天我在马路旁边钻牛角尖,越钻越觉得他妈的,既气又难受,哭了半天,还招来一个跑步的小哥安慰了我半天。后来觉得实在是坐马路牙子旁边哭不是很体面,就沿着马路走,越走越想不明白这个事,想啊想,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不高兴,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给我喂屎。
我想不明白我老婆为什么跟个弱智一样天天在鸡毛蒜皮的事上挑理,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妈总觉得她委屈,我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天天不高兴,我想不明白张思妍为什么天天嚎,我想不明白凭什么我要做那个在鸡蛋上跳舞的阎西山。
对啊,凭什么是我要去和这个稀泥?你们之间有意见你们打一架好了,夹我在中间算怎么回事?我的老婆为什么不能跳起来扇公婆的脸呢?我的亲妈为什么不能对委屈说不,直接破口大骂呢?我的亲爹对我如此的不满意为什么不上来给我俩电炮呢?我的小崽子天天那么爱嚎。。。。算了,让她嚎吧,她也没什么其它手段了。
那天晚上我走了好几个小时,想明白了一些事,但更多的事还是没有答案。反正,至少让我明白了,我和我爸我妈是没法生活在一起的,我是爱他们的,但他们让我的生活变得糟糕,这里面或许是我的错,或许是他们的错,但不重要了,过日子又不能事事上法院找判决,摊开搞明白对错有什么用呢?
不能跟他们一起生活了,我受够了。趁着春节我把两位神仙送回家了。现在回头来看,我和我爸妈之间的主要矛盾还是:他们依然没有习惯我已经成家这个事情,依然有某些时候试图指导我的生活。我也理解,毕竟当父母的,很难接受孩子不听话这件事,更无法理解孩子的脑子频率跟他们不一样。会失望、失落也是正常现象。
春节后,我丈母娘和老丈人来了,客观来讲,我丈母娘人是不错的,但我老丈人就纯粹是另外一坨玩意了。懒得说了。
总之,张思妍现在才一岁半,四个老人轮流来了一圈,我算是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:跟父母或者丈人丈母娘一起生活,鸡飞狗跳是常态,表面上的和谐也是非常难得的。
我曾经有个非常天真的想法,当然那时我并不认为这是天真:我认为我和我老婆都是独生子女,迟早是要和父母一起生活照顾他们的,所以应该趁着年轻,趁着带小孩这个契机,大家一起多磨合磨合,有矛盾不可怕,时间长了磨合好了就没问题了。
现在认清了: 天真的要死,根本不可能和谐,不打起来就不错了。
我不喜欢AI,什么chat gpt, claude code, deepseek,一度我是非常抗拒的。但今天我还是不得不说,时代的车轮滚过来的时候,真的不在乎你抗拒不抗拒。
计算机领域的应用技术在逐渐变得廉价,我看web开发这行算是彻底死绝了。有时很悲观,按我现在对工作的态度和热情,AI只会加速我被公司开除的进度。
唯一有点伤心的就是我之前写的Blazor教程,在AI的巨轮滚过来后,更显得“没有意义”了。多少有点伤心。
更显得我之前甚至试图去学习tailwind有点搞笑了。
诶,也不知道现在凑合上班的状态能维持多久,有时候真想法公司快把我裁了拉倒吧。